刚才睁着眼做了个梦
刚才睁着眼做了个梦:与朋友相约进一茶舍,渔舟唱晚的古筝曲轻声萦绕在装饰古朴的室间,让人心定神怡。抬眼望去,见一对男女手持黑白子在对奕,觉得眼熟,细细看来竟是鹏菲二人。想到近来渲嚣的鹏菲恋传闻,难得此二人还能有如此雅兴,不禁生出几分敬意。室内坐客一定都已认出他们,却无人有何举动,只有古筝曲的优美旋律在轻轻飘荡。 〈作者:阿笨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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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來也巧,才吃過了飯,正看著神奇寶貝PICACHU,居然迷迷糊糊的也睜著眼作了個夢,夢裡見到的,竟然是接著演阿笨的連續劇:
突然間,從湖心傳來一陣懾人心魄的嘯聲,凹屋~~~凹屋,凹屋~~~凹屋!
才剛聽到聲音,「人」卻已到了茶舍前。
「來得好快」阿笨心生警覺,隨手抄起兩只酒杯握在掌中。
只見來者頭戴Ray-Ban墨鏡,身穿Armani黑色風衣,身形壯碩卻不失輕巧。走到玄關,停了下來,悠悠的唱起佛偈:「由愛故生憂,由愛故生怖,若離于愛者,無憂亦無怖。」
亞鵬一聽到偈語,似熟悉非熟悉,似懂非懂,就突然間愣住了。直到手中的黑子掉落在棋盤上,才驚醒過來,趕忙轉過身來,對來者一作揖:「敢問大師,如何稱呼?要如何才能離於愛?」
「不敢稱大師,道上兄弟都叫我瘋豬。」
「瘋豬大師不遠千里而來,必有所教我。適才偈語,願求大師開示!」
「莫再叫大師,且以兄弟相稱,叫我瘋豬即可,兄弟有何煩惱?」
「瘋豬,亞鵬近日苦惱甚多,卻千絲萬縷,不得頭緒。」
「亞鵬,人生的際遇,本來就是苦惱,故佛家言:生為苦聚,不煩惱就不是人生了。」瘋豬頓了一下,接著說:「當記:色如聚沫、受如水泡、想如陽焰、行如芭蕉、識如幻化。如果懂得此法,也就知道如何處理感情、如何面對粉絲、如何看待事業與前途。」
亞鵬聽得滿臉豆花,內心酸甜苦辣百味雜陳,一時答不上話來。
坐一旁的王菲緩緩站起,身材曼妙,看得瘋豬都直了眼。朱唇輕啟,如黃鶯般聲音說:「哪來瘋豬,瘋言瘋語亂我鵬哥心性。」正說完,突然玉手一揚,出其不意飛出了五顆白子,分別取向瘋豬的玉庭、璇璣、氣海、少海、極泉五穴。正是失傳已久小李飛刀中的「點點梅花」。
說時遲那時快,只見瘋豬肥臀微扭、豬蹄交錯卻步伐輕穎,以「凌波微步」簡單避開棋子。心中正想著「雕蟲小技,也敢在瘋豬面前耍豬刀」,卻突然感到背後有兩股強力的勁道疾飛而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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驚醒過來,好禮加在,原來是一場睜眼瞎夢。電視裡,PICACHU正放出十萬伏特的電力,電得火箭隊吱吱叫呢!
瘋豬說理眾昏迷,佛法不如鬥娛記
好個瘋豬,知道此時已無騰挪空間,也顧不得禮教,兩腳一蹬,整個身子像根頭錘般,直挺挺往王菲飛去。電光火石間,只聽到「啵!!」一聲,兩只酒杯從瘋豬髮梢擦過、同時釘入屋樑,瘋豬的臉頰也整個貼進了王菲的胸前。
王菲一時之間羞得滿臉通紅,一聲嬌喘:「大膽淫賊!」連連倒退數步,直倒在亞鵬懷裡。
亞鵬如夢初醒,一邊摟著王菲,一邊說道:「阿笨!休得無禮!」
瘋豬一面懷念著剛剛的誤打誤撞,嘴巴中雖然說「失禮!失禮!」,心裡卻嘀咕著「可惜!可惜!」。一面抬起頭看看這個阿笨,原來是位風韻猶存的婦人。
「好一招『鴛鴦織就欲雙飛』,阿笨妹妹可是瑛姑門下?」
阿笨冷冷瞅著瘋豬,不言不語。
亞鵬根本無視於剛才倏起倏落的過招,急著問道:「瘋豬,恕亞鵬才疏學淺,什麼是『色如聚沫、受如水泡、想如陽焰、行如芭蕉、識如幻化?』這句話,我還真不懂呢!瘋豬,能再解釋一下嗎?」
聽亞鵬這一問,瘋豬馬上收攝起玩心,極其慎重的回答:「善哉!善哉!亞鵬兄弟果然是根器深厚,善學、善問者也」
「所謂『色如聚沫』者,名色猶如湖海中的聚沫,任流漂浮,時聚時散,忽起忽滅,變化無常,以其本質無堅無實也。」
瘋豬看亞鵬一臉茫然,只好舉個簡單的例子來說明。
「就以愛情來說好了,數數你的所謂愛情,之前犖犖大者就有劉岩、瞿潁、周迅,妳憐我情的表色,假名為愛,卻是由誤會而相愛,因瞭解而分開,愛情若是如此,豈不怪哉?所謂情到濃時情轉薄,求不得、怨憎會、愛別離,今日你與王菲愛相隨,他日勞燕各紛飛,無不印證愛情猶如聚泡、遷流無實。是以佛說:你愛我心,我憐你色,以是因緣,常在纏縛;你負我命,我欠你債,以是因緣,常在生死。」
瘋豬說得口沫橫飛,稍一停頓,只聽到周遭蟲聲唧唧,茶舍裡鼾聲四起,原來眾人多已閉目垂簾,口水微流,昏迷不醒,入了睡覺三昧。只有阿笨內力深厚,還強撐著身體杵在一旁,頻頻點頭稱是。瘋豬心想「嗯,最近練的奪魂大法,看來又有些進步了。」
瘋豬正待轉身離去,忽聽得一陣歌聲,唱得幽幽怨怨,雖在遠方卻字字清楚:「開闢鴻蒙,誰爲情種?都只爲風月情濃。趁著這奈何天,傷懷日,寂寥時,試遣愚衷。」
瘋豬不由得暫停腳步,放眼望去,只見到……..
粉絲莫與王菲爭,一吋相思一吋灰
這清柔幽怨的歌聲,來自一名綠衣女子,人尚未到,已有一股暗香襲人,聞之心曠神怡。瘋豬見多識廣,卻也不免詫異,這香氣竟然是極品伽藍香,來自天竺,香傳數里,近聞卻不濃不豔。此品極為殊勝難得,於活脈、延壽、練武、靜心、修禪者皆有大助益,江湖人士無不視為奇珍異寶。
女子身穿淡綠羅衣,頸中戴著一串明珠,襯得臉色白嫩無比,猶如奶油一般,似乎要滴出水來,秀眉纖長,容貌十分姣好,年紀約在二十出頭,眉宇間卻有點輕愁不去的味道。女子邊走邊唱,對於瘋豬視若無睹,直接來到茶舍前停了下來,就靜靜的盯著亞鵬看。
瘋豬腦海裡瞬間想起江湖中的傳言:「華中有三寶:橘子、香豬、薰衣草;橘子愛哭、香豬愛鬧、薰衣草愛傻笑」,再把眼前女子與傳言比對一下,猜想應該是「香豬」,於是向前問道:「姑娘可是人稱『國色天香豬打響』的香豬姑娘?」
女子似乎完全沒有聽到,兀自愣愣的看著亞鵬。
瘋豬討個沒趣,訕訕的很是不好意思,正想離開算了。
只聽到女子突然輕輕的嘆息:「唉!冤家…」
雖然只有三個字,瘋豬卻聽出其中感情的變化起伏,波瀾甚大。抬眼一看,發覺女子眼中突然泛起一陣殺氣,瘋豬心裡一緊:「不好!」
只見女子的身體冉冉升起,身段百轉糾纏,與之前的王菲比較,有過之而無不及。使的竟然是雁蕩山必殺技「丹鳳舒翼」,此式起手緩慢,卻埋伏著千百種殺機,一旦出擊卻又快如閃電,奪人性命於無聲無息。
瘋豬顧不了欣賞美女、更來不及吞口水,一面大叫示警:「著!」,一面也沒閒著,三個縱身,連續用了「縮地」、「瞬天」、「大慈大悲千手式」,意圖攔截女子的襲擊。
奇了!這女子不曉得是完全不顧自身安危,還是真的沒有察覺瘋豬的攔截,身法完全沒變的往亞鵬飛去。瘋豬一手抓住了女子的腳踝,竟然無法拉回女子的衝力,眼看就要活生生的扯斷女子的腳。
瘋豬寧可擰斷自己的蹄子,哪捨得傷了奶油桂花般的玉腿,只好改抓為摔,使出東北摔角把式中的絕學「沾衣十八跌」。
「刷!」的一聲,女子真的被瘋豬往後摔回,瘋豬也因反作用力,往前飛去。
瘋豬一時不免打起如意算盤:「再貼到一下王菲的胸,我就高唱:感謝上帝!」
…..
香豬刺鵬後傳:天空裡飛來燒餅,小豬嘴一口咬定
眼看香豬的劍尖對準亞鵬的心口,就是無法往前一送,了卻這傢伙的一生糊塗帳。左手掐的劍訣卻慢慢的有些顫抖,櫻桃小嘴竟然唱起詞來了:「欲刺君心君不還,不刺君心君愛王,刺與不刺間,妾心千萬難」唱著唱著,自個兒嗚嗚地哭了起來。
瘋豬本來昏死在王菲的懷裡,也在王菲關懷的呼喚中甦醒過來,瞇著眼睛瞧到王菲滿臉的愛意,本想繼續裝死,享受這一生中難得的溫馨。這時被香豬的哭聲一吵,想想也已經夠本了,睜開眼來把王菲瞧了個仔細以後,再慢慢的站了起來。
哭聲停了,香豬幽幽的對著亞鵬說:「你談戀愛可以,但是四十歲以前不要結婚,好嗎?」多瘋狂、奇怪的問題呀,連瘋豬都自嘆不如。
頓時滿座鴉雀無聲,大家都等著看亞鵬回答。
亞鵬面無人色、呆若木雞,想了好一會兒,轉過身來,對著瘋豬一個抱拳:「剛剛大哥才說到色如聚沫,小弟猶如醍醐灌頂。請瘋豬大哥再開示何謂『受如水泡』?」
一時之間,眾人有從倚子摔到地面、攤在欄杆上、有拿頭撞柱子、神經錯亂的、有口吐白沫、嘴歪眼斜的,現場一片混亂。
瘋豬先是一愣,沒想到亞鵬求道之心如此強烈。繼之一想,先把注意力轉移也好,說不定可以藉機說法,化解這一段情債。
「所謂『受如水泡』,水面上的泡影,由風激起,乍生即失,無有實質,更不久住。所謂過眼無踪,不可捉摸,是為『感受』無增無減,無得無失之情識作用而已。」
「再以愛情來說明,所謂情人眼裡出西施,濃情密意之時,相看兩不厭,恨不得手牽手、心連心,共同創造連體嬰。一旦知道伊另有愛人,即刻由愛生恨,怎麼看怎麼噁心,千刀萬剮,不能消心頭之恨。如能識得此一心法,當知既能由愛而生恨,又何愁不能化悲憤為力量,轉煩惱為菩提。感受千變萬化,無非是個情識作用,所謂春夢了無痕,何止春夢,人世間莫非如此。」
香豬哪有什麼心情聽佛法,眼看亞鵬沒有回答她的問題,慘笑了一聲:「罷了!」一劍又刺向亞鵬。
王菲一看情況緊急,順手抓起桌上的燒餅,又是一記「點點梅花」,五張燒餅直飛向香豬處。
好香豬根本不躲,仍往亞鵬攻去,變換身形之際,閃過旁邊四張燒餅,中央一張眼看如何也閃躲不掉,就張開小豬嘴、一口咬住。香豬想起這招「天上掉燒餅,小豬嘴咬定」是昔日與「燒火丫頭」山水童年所共創,如今丫頭不知何處去,自個兒還在這兒為愛傷情,更是悲從中來、淚如潰堤。雖說揮淚飲泣,手中的劍卻沒閒下來,一劍快過一劍,正是十九路玉女劍法。
亞鵬聽著瘋豬的佛理,若有所感、若有所失,眼看就要被刺個正著,身子突然左一個顛簸,右一個橫出,巧妙的閃過香豬的劍,原來是「黯然銷魂掌」中的「想入非非」、「魂不守舍」,亞鵬經過多次戀愛的洗禮,早已練到聽風辨位、了然於心的境界。
從來春夢最易醒,還待瘋豬說分明
話說香豬以玉女劍法攻向亞鵬,亞鵬卻因瘋豬一番話而想得出神,本該是驚險萬分的生死關頭,只因香豬無心傷亞鵬,劍招雖快,有氣而無力,倒有欲語還羞的味道。亞鵬神情呆滯,卻剛巧發揮「黯然銷魂」之神緻,二人龍翔鳳舞煞是好看,身形交錯之間,全無火藥味。
眾人本來很是緊張,看著看著,也察覺到香豬全無傷人之意,亞鵬安危自然不需費心。隨著二人的「舞術」配合得十分美妙,喊「好!」聲此起彼落,大夥兒添酒回燈重開宴,品頭論足的功力一點都不輸娛記;連附近打香腸、烤魷魚、賣糖葫蘆的攤販都聞風而至,把個茶舍擠得水洩不通,一時好不熱鬧。
香豬多麼希望時光能就此停格,不管天地興亡,不用穿衣吃飯,不再有王菲、沒有狗仔隊,只剩亞鵬和自己,直到永遠。
可惜由來春夢最易醒,「咄!」一聲喝斥驚醒夢中人。
杵在一旁的阿笨,早就看得心狂火燒,可也想不出該怎麼處理這莫名其妙的一切,只能以丹田之力發出滿腔的怒氣,希望能震醒懵懂的亞鵬。
說起阿笨,這女人可大有來歷。早年行走江湖,快意恩仇。天子腳下,人人莫敢輕纓其鋒,個個都尊稱她一聲「老大」。後來傳位給Ivory,自己退居幕後,除了相夫教子外,就是輔佐亞鵬,希望亞鵬成為演藝叢林裡的「天下第一」。
阿笨眼中,一是一、二是二,絲毫含混不得。宇宙遵循自然的道理,凡事都有一定的規矩,球員就要穿短褲上場打球,演員就該努力認真的演戲。可眼前這會,一切都亂了套了。怎麼刺客不像刺客,倒像投懷送抱而來的粉絲;偶像也沒個偶像該有的「酷」樣,傻愣愣隨人起舞,被幾句瘋話耍得團團轉,簡直就是「遜斃」。阿笨眼看著,心中就有氣:「哼!我看亞鵬35歲若還沒結婚,也不必去求什麼學、讀什麼書,乾脆隨瘋豬雲遊各地、參訪修行算了!」
殊不知,人類本來就是矛盾的個體,馬克斯不也這麼說「宇宙是矛盾統一的定律」,亞鵬的性格更是和諧中帶有矛盾、對立裡尋求統一。演了十年戲,卻說不想當演員;可在攝影鏡頭前,卻又事必躬親,還因此斷了雙腿、傷了身體。人在險惡江湖,卻又脫不去一身書卷氣。不甩不理狗仔娛記,就是不曉得該如何面對紅粉知己。欣賞者謂亞鵬引領風騷、品味獨具;不欣賞者罵他矯揉造作、要將他回收處理。
亞鵬心中也有不少思緒:雖說一路走來,始終如一,活在現實,做我自己。為什麼總在酒酣耳熱之後,免不了長夜孤寂?雖有王菲相知相惜,難道這樣就是生命的真實意義?今日瘋豬的話,乍聽似瘋言瘋語,仔細思考,卻猶如報曉星突破漫長的黑夜,恍惚中透露出「道」的蹤跡。
碎碎唸天下無敵,眾粉絲搖頭嘆氣
話說阿笨大吼一聲後,一時新愁舊恨湧上心頭,酸甜苦辣五味雜陳。想自己百般犧牲,平常演黑臉、唱反調,不計個人毀譽,還一天到晚被一些乳臭未乾的小丫頭怒罵調戲,無非是希望亞鵬這塊和氏璧有朝一日大放光彩,可是眼見亞鵬晃晃悠悠也老大不小了,整天談談戀愛耍耍酷,端著膀子等著兔,還強說自己什麽都沒耽誤!剛剛用盡丹田一聲喝叱,本想震聾發聵,驚醒迷夢中的亞鵬,卻早已被喊酒拳、賣爆米花的聲音壓過,眼前的混亂也不知要拖到何時才能結束,不由得一惱,拔出腰際的兩把彎刀。
這會到底要殺誰砍誰、找誰出氣呢?一見香豬的可憐模樣,阿笨一時心酸,又想到亞鵬除了談戀愛,還搞一些亂七八糟的投資,眼看就要成了商場小開、標準的走資派,也不能寄望什麼演藝至尊了,既然無法圓夢,乾脆壞人當到底,親手把夢給毀了吧! 大叫一聲「風捲荷葉!」縱身攻向亞鵬。
「風捲荷葉」一般是由單刀使出,顧、盼、捲、洗,刀法剛猛中另有娟秀清靈。但阿笨這刀法是二十年前威震京城的「獨臂雙刀客」所改良親傳,雙刀刀影環環相連,恰似荷葉一片接一片,氣勢上威猛了許多。
香豬原來已被喝聲驚醒,看到阿笨突如其來的攻向亞鵬,想也不想,回劍架開阿笨的刀,倒保護起亞鵬來了。一旁的眾人看得目瞪口呆、滿頭霧水,怎麼刺客成了護衛,而粉絲成了刺客?反倒是亞鵬像個沒事人似的,靜靜的在一旁想著心中的煩惱。
阿笨被香豬的回身劍一擋,更加惱怒,心想我是幫妳教訓亞鵬,怎麼妳反倒打我?不由得加重了刀上的勁道。才數十回合,香豬已經氣喘吁吁、香汗淋漓,漸落下風。
阿笨行有餘力,邊打邊運起「碎碎唸神功」:「你以為你特別“真誠”?我打你這個“長不大”的!你以為你特別純情?我打你這個自以爲能掌控一切的無知的東西!頭頂一片雲,以爲天就這麽丁點兒大!沒了人氣,誰給你送錢啊?還守得住王菲嗎?」
「碎碎唸神功」行法特殊,聲音猶如蚊子在耳,嗡嗡作響,揮之不去卻也擊之不得;內容無關緊要,只需在雞蛋裡挑骨頭,再推延至無限上綱即可。聞者初時只覺聒噪,如果不察,或者內力不足無法抵抗時,則出現氣血不順、噁心煩躁、頭痛欲裂的現象,明顯的徵候是「嘔吐!嘔吐!低頭撞樹!」蓋頭疼難耐,不撞樹不能稍減疼痛的緣故也。
一旁眾人漸漸抵擋不住阿笨的神功,只好出手制止阿笨。好阿笨,遇強則強、越戰越勇,管你是山水、泉水,水來土掩;管你是春天還是五月,一概秋風掃落葉,絕不會讓你有什麼happy 或者nicedream,就算水鳥、淑女鳳,不把你end就算運氣不錯。
瘋豬站在一旁,心裡也有思量:原本聽說這邊有些熱鬧,來只是與亞鵬結個緣。沒想到陪伴多年的Armani,會壞在這裡。雖說人生無常,物質的成住壞空,無須太在意。畢竟豬非草木,觸景總難免有點欷噓。還好看到這麼多美女扭打在一起,個個面貌姣好、身材美麗,也不輸彩虹頻道或是看MTV,總算值回票價不虛此行,難怪聖人說「福兮禍所伏, 禍兮福所倚」,誠不我欺!
亞鵬清茶的滋味,王菲原來能體會
瘋豬看著眾女俠猶如打泥巴戰一樣,拉衣服扯頭髮、掐脖子咬大腿的,頗有養眼鏡頭,心中竊喜。豬哪有不想在泥巴裡打滾的,真想衝進去參一腳,說不定還可揩揩油,以彌補Armani的損失。但為了維持形象,一方面也想鎮止阿笨的「碎碎唸神功」,於是氣沈丹田,用「潛龍吟」誦起「大悲咒」。
大悲咒有種種傳說,其中之一是觀世音菩薩曾發宏願度眾生,無奈眾生剛強頑固,難以教化,觀世音菩薩遂生退轉之心,心想乾脆不理,自己成佛算了。此時千光王靜住如來特為她傳此「廣大圓滿無礙大悲陀羅尼」,當觀世音菩薩聽完此咒語後,立即證得「不動地」,於是發出誓願「設我當來之世能利樂一切眾生者,令我即時身生千首千眼具足。」果真頓時身生千手千眼,十方大地震動,十方諸佛放無量光明。是以此咒於鎮定人心不受動搖,有強大威力。
瘋豬本以為可以輕而易舉的化解阿笨的神功,但既然稱為神功,阿笨又至少有一甲子的功力,哪有這麼簡單容易。不到一盞茶功夫,阿笨還沒氣喘,瘋豬卻已經滿頭大汗。
突然有一縷溫柔的歌聲輕輕響起,原來是王菲自顧自的唱起歌來了:「我的天空,爲何挂滿濕的淚,我的天空,爲何總灰的臉。飄流在世界的另一邊,任寂寞侵犯,一遍一遍。天空,劃著長長的思念 ......你的天空,可有懸著想的雲?你的天空,可會有冷的月?」 音質極為清純乾淨,恰似小女孩般的天真無邪,卻於轉音之間透露出說不上來的哀傷,像是歷盡人間滄桑後的輕嘆!
當王菲唱道:「『瘋豬』在世界的另一邊,任寂寞佔據,一夜一夜。天空,藏著深深的思念 ......」瘋豬不禁感到一陣心酸,泫然欲泣。
此時瘋豬的心中湧現如潮水般的恩怨情愁,想起小時候第一次看到九齒釘耙,就感到特別親切,暗暗發起長大後要耕讀漁樵的志願,可是直到今日,卻從沒當過一天的農夫。一生浪跡天涯,風裡來雨裡去,學文學劍學醫,樣樣通樣樣稀鬆,卻已辜負了多少期盼。壯年之後練氣學佛,行腳參訪,無非希冀於此生中能有所證得一些境界。然而學佛容易成佛難,發心容易成道難,究竟有多少把握,自己也說不上來。
雖早已把孤獨寂寞視為生命中的理所當然,然無可諱言的,當寂寞來襲時,草木皆悲、天地含淚,又有誰能解?萬沒想到,初次見面,王菲就能以歌聲,勾起瘋豬深藏於阿賴耶識,無始以來的孤獨感。呵~聽這聲音,這百年孤寂,原來王菲是懂的。
王菲的內力不深,但夾雜於神功與咒語間,歌聲卻字字清楚,聽起來像吃了人參果一樣,心情伏貼極了。
隨著王菲的歌聲,眾人的吆喝聲漸漸消去,眾女俠也不打了,阿笨、瘋豬都停了下來靜靜的聽著,捨不得去干擾,更怕漏聽了任何的些許。
等瘋豬回過神來,發覺臉頰上涼涼的,原來不小心流下了兩顆晶瑩的淚珠,卻已經隨風乾了。再看看亞鵬,只見得亞鵬眼中有會心的讚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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